教师这行当，外人看着光鲜线上配资股票，其实里头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早上六点多就得起床，晚上改作业到十一二点是常事。
碰上个好领导还算幸运，要是遇到个难缠的，那日子就像黄连树下弹琴——苦中作乐。
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有些人手里握着点权力，就想着法子折腾人。可老话说得好，人在做天在看，有些账迟早是要算的。
01
陈述坐在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他眼睛发酸。作为鸣远医疗科技的亚太区总监，他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多得数不清。手机突然响了，是老婆宋清辞发来的微信语音。
“老公，今天可能又要晚点回家了，钱校长又让我改教案。”声音里透着疲惫。
陈述皱起眉头。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八次了。自从半年前钱广明调到这所市重点中学当校长，宋清辞的日子就没好过。
展开剩余94%宋清辞是个好老师，这是公认的。连续三年评优秀，带的班级英语成绩在全年级数一数二。可钱校长来了之后，她就成了重点“关照”对象。今天说教案格式不对，明天说课堂用语不够新颖，后天又说她讲的英文笑话不够严肃。
陈述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五点了。他合上电脑，决定早点下班。这些天老婆受的委屈，他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回到家，陈述做了几个宋清辞爱吃的菜。等到晚上九点，门才响了。宋清辞拖着疲惫的身子进来，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在陈述怀里。
“我真的快撑不住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今天钱校长当着全办公室的面说我教学方法太传统，让我向刚毕业的小李老师学习。”
陈述抚摸着老婆的头发，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小李老师是谁，他听宋清辞提过，是钱校长的外甥女，上个月才来的，连基本的语法都会讲错。
“要不，咱不干了？”陈述试探着问。
宋清辞摇摇头：“我教了这么多年书，学生们都喜欢我，我舍不得他们。”
陈述知道老婆的性格，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他只能默默地给她夹菜，让她多吃点。
第二天早上，宋清辞照常六点起床。陈述看着她瘦了一圈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他想起昨晚宋清辞说的话，钱校长让她向一个刚毕业的新老师学习，这不是明摆着羞辱人吗？
宋清辞到学校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有几个老师在了。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同情。英语组的张老师悄悄拉她到一边：“清辞，你可得小心点。我听说钱校长想把他外甥女培养成教研组长。”
宋清辞苦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她知道，在这个地方，说多了没用，做好自己的事才是正经。
上午第二节课，宋清辞正在给学生讲定语从句。她用生动的例子让枯燥的语法变得有趣，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就在这时，教室后门被推开了，钱广明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继续上课，我们就是来听听。”钱广明摆摆手，找了个位置坐下。
宋清辞深吸一口气，继续讲课。她知道，钱校长又来找茬了。果然，下课后，钱广明走到讲台前：“宋老师，你这堂课问题很大啊。”
学生们都还没走，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宋清辞的脸有些发烫：“钱校长，有什么问题咱们去办公室说吧。”
“就在这说，让学生们也听听。”钱广明清了清嗓子，“你整堂课都在用英文授课，完全不考虑基础薄弱的学生。我们要搞素质教育，不是精英教育！”
几个成绩好的学生想说什么，被宋清辞用眼神制止了。她平静地说：“钱校长，这是重点班，学生们的英语基础都不错。”
“那也不行！”钱广明提高了声音，“从明天开始，你的课我要重新安排。”
02
接下来的两周，宋清辞的日子更难过了。钱广明把她从重点班调到了普通班，理由是让年轻教师多锻炼。接手她原来班级的，正是那位小李老师。
学生们不干了，好几个家长打电话到学校投诉。可钱广明一句话就给挡了回去：“学校的教学安排，自有学校的考虑。”
宋清辞的同事们看不下去了。数学组的老王私下里说：“这钱校长也太过分了，清辞这么好的老师，硬是被他糟蹋。”
物理组的小刘也说：“听说钱校长在上一个学校也是这样，最后被调走了。”
这些话传到宋清辞耳朵里，她只是笑笑不说话。她知道，在这个地方，背后议论领导没什么好处。
可钱广明的刁难没有停止。一天下午，宋清辞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教务处的周主任走了进来。这个周主任是钱校长的铁杆心腹，平时说话阴阳怪气的。
“宋老师，校长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说是你上周的公开课有很多问题需要谈谈。”
宋清辞放下手中的红笔。那节公开课明明获得了听课老师们的一致好评，学生们的反馈也很积极。她知道，这又是钱校长找茬的借口。
走进校长办公室，钱广明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翻着一份材料。看见宋清辞进来，他也不抬头：“宋老师，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吗？”
“请钱校长指教。”宋清辞站得笔直。
“你太骄傲了！”钱广明突然拍了一下桌子，“仗着自己教了几年书，就不把领导放在眼里。我告诉你，在这个学校，我说了算！”
宋清辞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的教案要先给我看，我同意了才能上课。”钱广明站起身，走到宋清辞面前，“还有，你那些所谓的创新教学法，都给我收起来。老老实实按课本教，听明白了吗？”
宋清辞点点头，转身就走。走到门口，钱广明又叫住她：“等等，这周的教学日志重新写，不少于三千字的反思。”
回到办公室，宋清辞的眼眶有些湿润。张老师赶紧递过来一张纸巾：“清辞，别难过。这种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宋清辞摇摇头：“没事，我就是觉得对不起学生们。”
晚上回到家，陈述看老婆眼睛红红的，就知道又受委屈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抱住她。
“老公，我是不是很没用？”宋清辞靠在他肩膀上。
“别瞎说。”陈述轻轻拍着她的背，“你是最好的老师，学生们都知道。”
宋清辞点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她不是为自己难过，而是为那些学生。他们本来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现在却因为一个人的私心，被耽误了。
陈述看着老婆憔悴的样子，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他不能再这样看着老婆受欺负了。
03
又过了一周，情况变本加厉。钱广明开始在各种会议上点名批评宋清辞。理由千奇百怪，有一次竟然因为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就说她着装不够职业化。
这天是周五，陈述原本计划晚上带宋清辞去吃她最爱的日料。下午四点，他提前处理完工作，开车去学校接她。
车刚停在学校门口，宋清辞的电话就来了。声音里带着哭腔：“老公，你先回去吧。钱校长说我这周的教学日志写得不够详细，要重新写。”
陈述握紧方向盘，压抑着怒火：“我现在就上去接你，别管他什么要求。”
“别冲动，我快写完了，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宋清辞连忙劝道。
陈述坐在车里，越想越气。他拿出手机，开始查询钱广明的资料。有意思的是，他发现钱广明之前在另一所学校任职时，也有类似的作风问题。
半小时过去了，宋清辞还没下来。陈述实在坐不住了，决定上去看看。
他刚走到教学楼三楼，就听到校长办公室传来钱广明大声训斥的声音：“宋清辞，你不要以为自己教了几年书就了不起！在我眼里，你这种不服从管理的老师，早晚要被淘汰！”
陈述推开办公室的门。宋清辞站在那里，眼眶通红。钱广明正指着她继续数落。
看到陈述进来，钱广明一愣：“你是谁？这里是校长办公室，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来！”
“我是宋清辞的丈夫，来接她下班。”陈述平静地说，走到宋清辞身边，“清辞，我们走。”
钱广明冷笑：“想走？她的工作还没完成呢！作为家属，你应该支持学校的工作才对。”
陈述转过身，直视着钱广明：“钱校长，我很想知道，一个优秀教师到底做错了什么，需要您这样百般刁难？”
“刁难？我这是严格要求！”钱广明提高了声音，“你懂什么教育？不要以为你老婆会哭诉几句，你就可以来学校撒野！”
就在这时，陈述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公司的电话。他按下免提：“什么事？”
“陈总，市教育局王局长想约您明天谈那个智慧校园合作项目，您看时间方便吗？”
陈述淡淡地说：“明天上午十点吧，地点定在公司。”
听到“陈总”和“王局长”，钱广明的表情微微一变。他很快又恢复了倨傲：“装什么装？现在骗子公司多得是，谁都敢自称老总。”
陈述没理他，继续对电话那头说：“把我们公司准备捐赠给市重点中学的那批智能教学设备清单也准备一份。价值五百万的设备，必须用在真正需要的学校。”
挂断电话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钱广明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你……你是哪个公司的？”
“鸣远医疗科技，不知道钱校长听说过没有？”陈述平静地说。
钱广明当然听说过鸣远医疗科技。这是亚洲最大的医疗器械公司之一，最近正在大力投资教育科技领域。他咽了咽口水，态度突然软了下来：“陈……陈总，这可能是个误会。我对宋老师要求严格，也是为了她好……”
陈述冷冷地看着他：“为了她好？把优秀教师从重点班调到普通班是为了她好？让她天天写反思是为了她好？当众羞辱她是为了她好？”
钱广明的额头开始冒汗：“陈总，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04
就在气氛僵持的时候，教务处周主任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校长，不好了！市教育局的督导组突然来学校了，说是接到举报，要调查我们学校的师德师风问题！”
钱广明脸色大变，立刻站起身来：“什么？现在在哪？”
“已经在会议室了，点名要看最近的教师投诉记录和您的工作日志。”周主任额头冒汗。
钱广明慌了神，转身就要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陈述：“陈总，这件事……”
“与我无关。”陈述淡淡地说，“不过钱校长，有些事做得太过，总会有人看不下去的。”
钱广明咬咬牙，快步走了出去。
宋清辞这才缓过神来：“老公，督导组来是怎么回事？”
陈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走吧，咱们先回家。”
其实，就在一周前，几位老教师实在看不下去了，联名向教育局反映了钱广明的种种问题。不光是针对宋清辞，还包括他任人唯亲、收受家长礼品等问题。
督导组的调查进行了整整一个下午。多位教师都反映了钱广明的问题。英语组的张老师说：“钱校长来了之后，学校的风气都变了。好老师受排挤，关系户却步步高升。”
数学组的老王也说：“宋清辞老师是我们学校最优秀的英语老师之一，却被钱校长处处刁难，这对学生是最大的损失。”
最让人意外的是，一直沉默的赵副校长站了出来。他拿出一个录音笔：“各位领导，这里有一份录音，是钱校长要求我帮助小李老师制造优秀教案的对话。”
录音一放，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里面清楚地记录着钱广明的声音：“老赵，小李的教案你得帮着改改，年底评选的时候，必须让她拿优秀。宋清辞那边，你想办法压一压。”
看到这份证据后，督导组的组长震惊了：“钱校长，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钱广明面如死灰。他没想到一直对他唯唯诺诺的赵副校长会在背后收集证据。
“我……我这是为了培养年轻教师……”钱广明还想狡辩。
“够了！”督导组组长打断他，“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管理问题了，而是严重的师德师风问题。”
晚上，陈述和宋清辞在家里吃饭。宋清辞还有些不敢相信：“没想到赵副校长会站出来。”
陈述夹了一块鱼给她：“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是个好老师，大家都看在眼里。”
宋清辞点点头，眼里有些湿润：“我只是想好好教书，为什么就这么难？”
陈述握住她的手：“以后不会了。”
05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钱广明被停职调查，他的外甥女小李也被要求重新参加教师资格考核。学校暂时由赵副校长主持工作。
消息传开后，整个学校都松了一口气。老师们私下里都说，总算可以安心教书了。
宋清辞重新回到了重点班。学生们看到她，都兴奋地鼓掌。班长站起来说：“宋老师，我们都想您了！”
看着这些可爱的孩子，宋清辞的眼眶湿润了。她知道，这才是她坚持下来的原因。
事情本该就此结束。可一周后，陈述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陈总，我是钱广明的妻子。”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虚弱，“我知道我丈夫做错了事，可请您看在我重病在床的份上，不要赶尽杀绝……”
陈述沉默了。他让对方说下去。
原来，钱广明的妻子患有尿毒症，每周需要透析三次。巨额的医疗费用压得这个家庭喘不过气。钱广明之所以这么急功近利，一部分原因也是想通过提拔亲信来巩固地位，获得更多的灰色收入。
挂了电话，陈述把这事告诉了宋清辞。
宋清辞沉默了很久：“老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可这不能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
陈述点点头：“你说得对。错了就是错了。”
“不过……”宋清辞看着他，“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帮帮他的妻子？不是原谅他，而是那个女人也挺可怜的。”
陈述想了想：“我可以通过公司的慈善基金会，匿名资助一部分医疗费用。但钱广明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宋清辞点点头：“这样就好。”
第二天，陈述安排了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让基金会以资助困难患者的名义，每月给钱广明的妻子一笔钱。
钱广明最终被调离了教育系统，去了一个偏远地区的成人教育学校。临走前，他找到宋清辞，深深地鞠了一躬。
“宋老师，对不起。我让个人的焦虑和贪婪蒙蔽了作为教育者的初心。”
宋清辞没有说原谅，只是淡淡地说：“钱校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但这不能成为伤害他人的理由。希望您在新的岗位上，能够记住教育的本质。”
钱广明红着眼眶走了。
06
三个月后，学校恢复了正常。赵副校长正式接任校长职务，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恢复被打乱的教学秩序。
宋清辞又开始了她喜欢的教学生活。每天早上，她都会提前到教室，在黑板上写下一句英文名言。学生们也都很珍惜失而复得的好老师。
陈述的公司最终还是向学校捐赠了那批教学设备。但他提出了一个条件，设备的使用必须接受第三方监督，确保真正用于教学。
签约那天，赵校长握着陈述的手说：“陈总，谢谢您。不光是设备，更要谢谢您让我们学校回到了正轨。”
陈述笑了笑：“我只是做了一个丈夫该做的事。”
生活就这样继续着。宋清辞依然每天早出晚归，但脸上的笑容回来了。她会在饭桌上兴奋地跟陈述说起学生们的进步，说起课堂上的趣事。
有一天，宋清辞收到一封信。是钱广明从那个偏远的成人学校寄来的。信里说，他现在教的是一群下岗工人和农民工，他们学习的热情让他想起了自己当初为什么选择当老师。
“他说他明白了，教育不是管理，而是服务。不是高高在上，而是俯下身子。”宋清辞把信递给陈述。
陈述看完信，什么都没说。有些道理，得用痛的代价才能明白。
又过了半年，宋清辞被评为了市级优秀教师。颁奖那天，陈述坐在台下，看着台上发言的老婆，心里满是骄傲。
宋清辞在发言中说：“一个老师最大的幸福，不是获得多少荣誉，而是看到学生的成长。教育的本质，是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散会后，宋清辞挽着陈述的胳膊走在校园里。夕阳西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公，谢谢你。”宋清辞突然说。
“谢什么？”
“谢谢你那天来接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
陈述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清辞，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来接你。”
宋清辞笑了，笑得很甜。
生活还在继续。学校里又来了新老师，也走了老教师。但宋清辞还在那里，站在讲台上，用她的方式影响着一批又一批的学生。
有时候，她会想起钱广明。不是怨恨，而是感慨。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有些人教会你坚强，有些事让你成长。
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上，沉默和忍让解决不了所有问题。有时候，你得站出来，为自己发声。不是为了打败谁，而是为了守护自己珍视的东西。
至于钱广明，听说他在那个成人学校干得不错。有人说他变了，变得谦和了，变得真正像个老师了。或许，每个人都需要一次跌倒，才能学会如何好好走路。
陈述的公司继续支持着学校的教育事业。但他很少再去学校了。他知道，最好的支持，就是让老师们安安心心地教书。
宋清辞有时会跟陈述开玩笑：“你那天接我的时候，钱校长脸都绿了。”
陈述就会笑着说：“谁让他欺负我老婆。”
日子就这样过着线上配资股票，平淡中带着温暖。这就是生活，有风雨，也有彩虹。有跌倒，也有站起。最重要的是，身边有人陪着，一起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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